林溪送高朗時再三叮囑他注意安全,跟一群惡狼交戰怎么可能會不讓人擔心。“放心回去照顧易則,其它的事交給警方,現在這邊的問題還沒有處理完,那批貨還沒有找到,那幾個毒販也還在城,你們還是要小心。”林溪勉強笑笑,“放心,我們相對你安全太多了。”送走高朗,林溪在走廊糾結了一陣子,給許博聞打電話。電話接通,許博聞低沉的聲音傳進來,“別慌,已經協調好讓他們在云南迫降,有關部門已徑派直升機攔截,會想辦法救彤彤,這個大毒裊危害很大,不能再讓他逃走。”林溪有些哽咽,“不能再出人命,昕彤是個好姑娘,一定要救她。”“小溪,很多事,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,盡最大的努力。”許博聞的聲音有些沉,林溪不由得難受,衛晉廷的狠厲她見識過,許昕彤在他手里……林溪不敢想象!“您注意身體!”聽到林溪軟綿的聲音,讓許博聞愣了一瞬,隨機問道:“沈家老爺子的葬禮我能出席嗎?”猶豫一瞬,林溪輕聲道:“隨您!”“誒,謝謝!”許博聞聲音有些顫抖。林溪回到病房,沈易則正在穿衣服,“你干什么呢?”“去殯儀館。”“沈易則,你瘋啦?你的身體怎么能出院?等一下我去,你好好養病。”c0“家里就我一個男人,我不去不像話,不能讓老爺子冷冷清清地躺在殯儀館。”“已經通知沈默,他會盡快回來的。你先休息,姑姑和婷婷都在呢,爺爺不會孤單。”“老婆,別勸我,我在這里躺不下去。”林溪無奈,其實自己心里也很著急。“那行,但你別硬撐!”看著沈易則點頭,林溪幫他穿好衣服,她也知道自己拗不過,便扶著他往殯儀館。沈易則沒從來沒有想過了老爺子會有一天不在,一直以來他都是自己強有力的后盾。一畢業就接手公司,可以放手去做,那是因為身后有老爺子在把關。這會兒看著他靜靜地躺在那兒,沈易則突然覺得自己身后空了一大片。林溪扶著沈易則在一旁坐下,默默地陪著老爺子,送他最后一程。這一天,對于沈易則而言漫長而痛苦!老爺子出殯那天,許博聞匆匆趕來。沈易則帶著傷,身邊站著林溪和一雙兒女。這么多年,許博聞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孩子,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境遇。c0林溪注意到他的時候,他扶著許家老太太已經走到跟前。父女二人多年不見,猛然見面林溪有些愣,許博聞老了很多。沈易則沒想到他會來,這兩天林溪也沒有跟他說這事。“易則,節哀!”“謝謝,許書記,沒想到您能來。”“你們受苦了,政府一定會想辦法將那個人抓住,老爺子不能就這么走了。”沈易則不知道該說什么,按老爺子的想法若是他的死能夠讓衛晉廷回心轉意,估計他在所不辭。許博聞轉眼看著林溪,眼睛有些腫,一看就沒少哭,安慰道:“老爺子生前疼你,如今他走了,不能讓他擔心,你還要照顧易則和孩子呢。”“謝謝!”盡管林溪只有著簡單的兩個字,但許老太太還是挺激動,她上前拉住林溪的手,聲音慈愛,“孩子!”說出兩個字竟然也哭了起來,老太太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他們父女倆站在一起說話。這時,唐靜嫻也走了進來。她比之前瘦了很多,走路步伐沉重。聽蕭衍和陳寧寧說,她是前天來到申城的,這些天不吃不睡,擔心許昕彤。只是沒想到人瘦了這么多,皮包骨頭一樣。唐靜嫻對著靈堂深深地三鞠躬之后,沈易則和林溪帶著孩子鞠躬回禮。她并沒有跟他們說什么話,淡淡點頭之后站在了賓客后面。葬禮結束之后,沈易則強撐著的身體終究還是沒有撐住,從陵園下山的路上直接昏了過去。內臟有傷,強撐了三天,也沒怎么休息,鐵打的人也扛不住。九兒看到爸爸暈倒,哭得直抽抽,“沒有太爺爺了,九兒不能沒有爸爸,我要爸爸。”小姑娘的哭聲讓許博聞心疼,一直聽許昕彤說沈家老爺子和沈易則兩人寵這個小丫頭,也難怪這孩子哭得這么傷心。他俯身想抱抱小丫頭,不想小丫頭拽著沈易則的手不松。沈易則被送到醫院,許博聞也跟了過去。新一直到沈易則病情穩定,林溪才算松了口氣。“林溪,我在附近餐廳定了飯,你去多少吃一點,讓趙瑾言在這兒陪著沈易則。”孫淼淼看林溪的臉色不好,擔心她再倒下。趙瑾言附和道:“易則睡了,我和淼淼在這兒看則會,你跟許書記,還有蕭衍他們先去吃飯,都累了一天了。”霍思遠也勸道:“我也在這兒,你放心沒事的。”陳寧寧拉著林溪,“走吧,吃飽了你才能有精神看著沈易則,晚上你少不了得守夜呢。”秦川也在醫院復查,沈婷婷這會兒正陪著他。家里還有一些親戚需要沈月如招待,沈易則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。想到這里,林溪不得不堅強。餐廳里,許凡夾著菜最先開口,“小溪,吃一點。”說著給蕭衍使了個眼色,蕭衍get到老媽的意思,拿起筷子給許博聞夾菜,“舅舅,您胃不好,不能空腹時間太久。”許博聞點頭拿起筷子,也給林溪夾了一個菜,“吃飯,太瘦了。”林溪盯著碗里的菜,率先夾起許博聞給她夾的那個吃了起來。她雖然沒有說話,但無聲中的行動讓許博聞感動。陳寧寧看林溪這一舉動,心里替她高興,她這是放下了,給許博聞機會,何嘗不是給自己機會?吃了兩口飯,林溪輕聲問:“昕彤有消息了嗎?”這個話題讓許博聞再次沉重,“衛晉廷的私人飛機并沒有穿過國境,被迫在云南境內降落,只是降落時,衛晉廷帶著昕彤跳傘,失蹤在大山深處。”這個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,最起碼他們沒有逃到國外,在國內一切都還好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