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市國際,門前倏然駛入五六輛車子,每輛車上又下來三四個人,引得值班的眾人豎起了警戒。
夏音看了眼身側的男人,見他端坐在那里沒動。
視線一滑,她扭頭看向窗外。
時東率先跨進大門,跟迎面疾步而來的酒店工作人員低聲說著話。
明亮的光線下,工作人員的臉上明顯盛著獻媚的笑容。
他朝大門口看了眼,隨即轉身走向前臺拿了幾張房卡交到時東手里。
時東重新出來,敲響駕駛室的玻璃。
厲上南降下玻璃窗,從他手里接過房卡。
車子重新啟動轉入地下車庫,停在電梯房前。
夏音隨著他下車,時東等幾人快速擁上來,將兩人圍在中間。
“走吧!”厲上南伸著長臂將人帶進電梯,隨即松開。
電梯門關上之際,夏音只看到時東的背影。
“你得罪人了?”見此陣仗,夏音不免懷疑有人想要他的命。
想到死得不明不白的孫寅,夏音下意識地貼近電梯墻,
這男人行事如此狠辣,想取他項上人頭的應該大有人在。
看她防備的樣子,厲上南冷笑,“怎么,怕我連累你?”
夏音搖頭,“那倒不是。”
她是怕這男人,直接動手弄死她。
厲上南看她這幅口不對心的樣子,冷哼一聲,沒理她。
電梯停在三十六層,夏音跟著走出去。
眼見厲上南刷卡,她這才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,“我的房間呢?”
“這里有兩個臥室!”厲上南推開房門,回了她一句。
夏音停在門口往里張望,見的確有兩個房間,她才踏進去。
“挑一間!”厲上南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夏音快速把兩個房間看了一遍,挑了間沒有陽臺的,她可沒忘記這男人會飛檐走壁。
厲上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走進房間。
看他開始解袖扣,夏音閃身進房間關門落鎖。
一切收拾妥當已經凌晨兩點多,她定了個明早七點請假的鬧鐘,關燈睡覺。
厲上南穿著睡袍,隨意地擦了兩下頭發走出房間。
瞥了眼隔壁緊閉的房門,男人長指按在門把上用力轉了轉,沒轉開。
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腳跟一轉走向酒架給自己倒了杯紅酒。
夏音被一陣鬧鈴吵醒,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,指尖最先碰到的是一具火熱的身體,模糊的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,只是下意識地推了推,“關一下。”
看著她依舊緊閉的雙眼,厲上南長眉一挑,伸手把機子拿過來,瞥了眼鬧鐘上的內容,他眼眸一閃直接點了關閉。
房間重新安靜下來,夏音蹭著身邊的熱源嚶嚀了聲,一手抓著他的衣襟再次睡了過去。
長指撥開她額前的碎發,男人呵了聲,關掉床頭燈再次閉上眼睛。
緊閉的窗簾隔了外面的光陰,同睡一床的男女相擁,彼此呼吸交錯陷入深眠。
鈴聲響起,夏音眉頭皺了皺,掀開眼簾。
漆黑的房間,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今夕是何夕。
厲上南把手機塞進她手里,她直接按下接聽鍵,“喂!”
身上一沉,男人翻身壓在她身上,借著屏幕微弱的光,他看進她依舊迷糊的雙眼不由勾了下嘴角。
“怎么還沒到公司?”裴藺辰沉啞的聲音敲在耳膜上,驚得她瞳孔一睜,原本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。
厲上南壓下身,薄唇抵進她另一只耳朵,“醒了?”
夏音驚恐地瞪著身上的男人,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沒有尖叫出聲。
啪一聲,燈光傾瀉下來。
厲上南迎著她錯愕的目光重新覆下來,在她唇上輕啄了下。
“夏音?”對面太過安靜,裴藺辰叫了聲,“你在聽嗎?”
夏音回神,伸出另外一只手抵住身上的男人,偏頭避開他的輕薄,腦子快速運轉想著措辭,“對不起,裴總,昨晚我身體不舒服很晚才睡,所以睡過頭了。”
“現在呢?”對此,裴藺此似乎并沒懷疑。
厲上南輕松地挪開那只手,把它壓在枕頭上,薄唇沿著細頸一路往下。
“我現在好點了。”夏音拼命往床沿挪想要掙開他的壓制,卻發現根本沒用,除了一只手,她兩條腿跟一只手全部被他控制著,根本挪動不了半分。
耳邊是她沉重的呼吸聲,裴藺辰眼眸一瞇,“你今天能上班嗎?”
“怕是不行,”夏音驚恐地看著身上的男人掀開身前的睡袍埋首進去,“我得請假。”
裴藺辰嗯了聲,“那你好好休息,養好身體再來上班。”
“謝謝裴總!”夏音道謝,隨后直接掛斷電話扔到邊上,一把抓住厲上南的頭發厲聲暴呵,“厲上南,你給我滾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