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一中文網 > 星痕之門 > 第七十二章 博弈

一炷香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想要把一個沒有經過事先彩排的暗號,精確地傳給隊友,且沒有一丁點的誤導性,這還是很考驗智商的。

客棧內,十一名玩家坐在各自的位置,有人還在看著寫桌牌的紙條,而有人已經開始動了。

靠近門口的位置,任也拔掉鞋,脫掉襪子,正用右手的拇指,動作嫻熟地按著腳丫子。

如果你是一位足浴常客,SPA館的終身VIP,那你一定不會對這個動作陌生。這是經典的98足療套餐中,所包含的專業動作。

任也想了很久,他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提醒李彥,王妃,還有唐風,向自己投票。

那沒別的了,只有做足療!

大腦精準地分析一下,李彥給自己送來的密信暗號是什么?

愛意隨鐘起,鐘止意難平。

這句充滿魔性的順口溜,是公寓樓大戰時,旁邊欣源SPA館的服務口號。這說明,李彥去過那兒,而且極大概率就是那天幫忙救自己老爹的鬼魂。

二人唯一的一次見面,就是在做足療的地方,那這個明顯的動作,他是一定能看懂的。

至于唐風,他更是對這個動作了如指掌。

首先,欣源SPA館的案子,還有同仁路的沖突事件,他都看過詳細資料。

其次,李彥送來密信后,任也自然要與唐風商議、分析,也就提及了二人在欣源SPA館的擦肩而過,對方更是清楚兩人之間的口語暗號,所以他不會看不懂。

至于王妃?呵呵,她唯一一次跟自己急眼,是為了什么?

是因為在寢宮的時候,任也想要摸她的小腳……

不過為了加重王妃的回憶,任也還是摸了一會自己的腳后,再用手打了自己一下頭,這是許清昭當時的本能反應。

在做動作的過程中,任也一直沒有抬頭看任何人。他是搞刑偵的,心里很清楚,眼神這個東西,是最能暴露自己想法和思維的。如果你抬頭尋找隊友,對眼神,那一不留神,就連同自己和隊友一塊暴露了。

周圍,有幾名玩家盯著任也看了看后,發現瞧不出什么端倪,便收回目光,開始寫字號投票。

片刻后,老太太輕聲喊道:“諸位客官,時間到了,停筆。”

話音落,大家全部抬起頭,表情各不相同。

“刷!”

老太太抬起手臂,只輕輕一揮,桌上的十一張字條,便全部飄飛,匯入在她的手掌之中。

任也搞完這一切,就開始穿鞋,他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。不過在穿鞋的過程中,他用余光瞄了一眼,一位身著紫色長裙的美艷鄉村農婦。

這女人的桌角上,擺著一本名為《天陰女子劍陣》的書,而這本武學秘籍,正是任也第一次入星門時,在靜心殿密室發現的,也是任也與唐風相認的備用暗號,靈感來源于李彥的那封密信。

所以,這美艷的騷娘們是唐風,他是八號。

安靜地等待了一會,老太太臉含笑意,渾濁的雙眼掃過眾人:“在各位之中,確實藏有十分聰慧的妙人,我應該恭喜他。”

話音落,老太太轉身,邁步走向了任也。

大家的目光投來,有驚詫,有嫉妒,還有人的雙眼透著思考。

“恭喜你,這位客官,你是今晚最受喜愛的人。”老太太來到任也身旁,微笑著說道。

任也愣了一下,立馬起身指了指嘴角。

“您可以說話了。”老太太點頭。

“啥都不說了,感謝舉辦方吧,”任也笑著抱拳:“感謝CCTV!那啥,要是沒什么事兒,咱趕緊上菜吧。”

這話充滿了明顯的暗示,是想提醒老太太,不要多嗶嗶,趕緊給自己獎勵。

“客官莫急。”老太太笑著擺手:“我們這間客棧在山野之間,只有一道拿手好菜,那便是紅燒兔頭。不過食材稀缺,還要稍稍等一下,容我們備好材料。”

任也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么。

老太太恭喜完他,抬頭再次看向眾人,幽幽地開口:“有聰慧之人,就有愚笨之人;有受大家喜歡的客官,自然也有被人討厭的,那我這便出第二題。請大家為最討厭的人點一道菜,得票最多者,會受到一點小小的懲罰。還是剛才的規矩,從現在開始,不能離開座位,也不能講話。”

這話一出,大家都有點懵逼。

還有第二道題,那為什么不早說?!踏馬的,這個逼門眼想一出是一出。

不過細想想也算正常,既然是游戲,那有人贏,自然就要有人輸。

任也剛剛還沉浸在小小勝利的喜悅當中,可當他細想一下后,卻瞬間脊背發涼。

不對啊,臥槽啊,這不是要完嘛?!

任也屁股坐在椅子上,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,本能向四周看去,并發現有幾名玩家,正在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。

沒錯了,自己恐怕……要被集火了。

眾所周知,這個星門里的玩家,沒有一個是白給的,不然到現在也不會只死了一個王紅。

任也剛剛獲得了勝利,一會也會拿到老太太的禮品,這在眾人之間已經產生了優勢。那大家在目前還沒有找到隊友的情況下……很容易出現,集火歸票,先打有優勢玩家的情況。

媽了個逼的,早知道有第二題,老子就不當出頭鳥了啊!

任也被盯得有點發毛,而暗中觀察他的李彥,唐風,以及王妃,心里也很著急。

大家都共同認識到了一點,那就是這一輪的票不能散,要集中投向一個最不被喜歡的人身上,才能最大可能避免任也被集火。

“踏踏!”

老太太走到柜臺旁邊,再次插了一根香:“還是一炷香的時間,請諸位開始吧。”

話音落,桌上擺著一號牌的劉紀善,幾乎想也沒想,直接寫下了任也的五號。

讓你裝逼,讓你脫鞋,就踏馬先干你了。

二號王妃,她認出了任也,所以沒有馬上就寫,而是在等。

三號武夫邢濤,他也沒有動,他在等郭采兒的信號。

四號張美宣,她桌前放著那本草堂本紀,嘴角泛起微笑,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任也:“呵,愚蠢的男人,當什么不好,非得當出頭鳥?這一輪你必被集火。既然我來了,那被搞的只能是你了。”

她雙眸中泛著自信神色,心思急轉后毫不猶豫地寫下了任也的五號牌。

五號任也,他也抬頭看了一眼張美宣。

當這個女人拿出草堂本紀之后,任也便把她當做了主要攻擊的目標。即使沒有第二輪投票,倆人也是鐵敵對的關系,因為李彥在密信中明確說了,誰有草堂本紀,就要先干誰。

但仔細琢磨了一下,在這一輪的投票中,除了王妃,唐風,李彥外,大部分的玩家,可能都會把自己當做假想敵,也就是說,他最多能帶動四票……

4打7,也明顯贏不了。現在只能期望,那些對自己有敵意的玩家,在分不清隊友和陣營的情況下,會有顧慮,不會貿然出手投自己,不然萬一被懲罰的是隊友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
怎么辦呢?!怎么才能再帶一波節奏,脫險呢?

六號“刀疤臉”真實身份其實是馬夫,他坐在陰暗的角落中,仔細思考了一下:“馬勒戈壁的,五號這么跳,這一趴大家應該都要投他……我也要投嘛?可萬一是隊友怎么辦?這不等于……自己坑自己嘛?”

屋內就十一個人,這種概率不算低的。

馬夫斟酌了一下,還是在紙條上寫下了五號。算了,是隊友也沒辦法,誰讓老子現在沒有目標呢。

七號郭采兒,心里暗道:“這個沒文化的門眼好煩啊,他為什么不公布五號總共得了多少票呢?第二輪竟然還讓大家盲投,根本不給計算的機會啊。如果五號能調動的票,在六票之上,那自己即使投他,也投不死啊。他是哪個陣營的呢?我再等等,看他給不給隊友發暗號。”

八號唐風:“完了,七槍戰神危險了。”

九號那個很聰明的書生:“我和現實隊友都是墻頭草陣營的,五號也是墻頭草陣營的概率不大,大家這一輪應該是要集火他……那對不起了。”

“刷!”

話音落,書生也在紙上寫了五號,并且開始用筷子輕敲桌沿。

十號李彥,左手托腮,根本沒去看任也,而是在思考該怎么歸票。

十一號粗獷的草莽漢子,他聽著書生在敲擊桌沿后,用余光掃了一眼對方,并見其在桌下比劃了一個五的手勢。

一輪博弈過后,任也搓著手掌,心里已經有了計劃。

去尼瑪的,到了這個份上,只能帶節奏搏一把了,死就死了。

干了!